秋之梦

2009年2月24日 | laifangwen 文/LUT.李扬
那夜，天空里漂浮着梦，填写了屋顶上的空白，天空像一张涂抹不均匀的劣质水墨画，淋着没有干的墨汁。
于是，在那样的天气里，我想丢了魂的蒲公英，游走在秋天里，感受着关于城市的漂泊感觉。
城市，繁忙的使人孤独。天像一只飞累了的燕子，努力的想剪切出温暖的影子。而城市中那众多的木偶依然无休止的从路的这头走到那头，像是在装饰者路两旁昏昏暗暗的路灯。也许在没有停顿的天空永远不会有梦。我深深的为这样的秋季悲哀，为这样的天空失望，同时深深的记起了那副梵高的秋天里画的《向日葵》。我想，那飘落了一地的叶子，是不该为这样的秋天谢幕的。
于是，我孤独的在这样的秋天里歌唱，没有意义，没有思想，算是为这样的秋季哭泣，也算是给自己原谅。城市里的木偶不理解的歌声，也不了解自己的悲哀，我轻轻的念叨着“无所谓”，即便它很快就在风里破碎，就算是把这样的秋天全给了我，我也不会幸福，难道我还会在乎这什么？
风起了，我想一颗飞翔着的蒲公英，在空气中嗅着另一颗蒲公英的影子。我开始强烈的酝酿自己的感觉同那不可救药的季节抗争，同时在记忆里搜寻着和秋有关的细节，希望在叶子落满大地之前找回我的秋天情节。这种情绪一直延伸到我登上后山的那一刻。
那天晚饭后，我登上了夕阳秋光中的山顶。在我眼前，夕阳静静地流淌在那漫天飘零的叶子上，叶像自刎了的美人浴着血红色的光芒竭力的舞着，尔后静静的落去。这时候，我突然想起了林杉在《日落滑铁卢》中那段极美的关于夕阳的文字以及很久前一位文人曾说的“古枫幽静”的词语，真正的秋天，就该像在废墟下埋上一粒种子，承纳着动与静，承纳着过去的浮华和未来的希望。真正的秋天有一种傲立尘世的古典之美。
那天，从上顶下来的时候，我没敢捡走一片树叶，我不敢以尘世中人的某种举动亵渎这样纯美的秋天。我畏惧这种美丽，畏惧这样真诚的秋天会在某一天悄然逝去。
还多天后，我才在一个没有夕阳的午后再次踏上山上的路，捡回去了一些落下的树叶，作为对秋天的敬慕。至今，我还深深的为那次山顶之行庆幸，庆幸自己在悲哀的城市中找回了秋天的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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